顶上炮弹呼啸而过,炸得他耳朵嗡嗡响。碎石和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灌了他一脖子。
“司令,鬼子上来了!”通讯兵猫着腰冲进来,脸上全是灰,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至少两个中队的步兵,后面还跟着三辆坦克!”
邢志国脸色一沉,从战壕里探出头,拿起望远镜朝山下看去。
山脚下,日军队列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人头像蚂蚁一样往山脊上涌。三辆九七式中型坦克打头,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歪把子机枪的扫射声突突突响成一片。
“坦克……”邢志国咬着牙,放下望远镜,“老子的反坦克炮呢?”
“在阵地后方待命,炮弹运不上来,山路被炸塌了——”
邢志国一巴掌拍在土墙上,震得泥土扑簌簌往下掉:“那就给老子用人扛!用手榴弹炸!”
“把所有能打响的东西都给我拉上去!轻重机枪给我封锁鬼子步兵,把坦克放近了打!”
“是!”
前方的阵地打成了一锅粥。
日军的三辆坦克一字排开,边打边往前推。炮塔上的七五毫米炮每开一炮,阵地上就被炸出一个大坑。
但第四军分区的兵没有一个后退。
一营营长带着一个排,从侧翼绕到坦克后面,用集束手榴弹炸断了第一辆坦克的履带。
坦克瘫在原地动弹不得,里面的鬼子机枪手还在疯狂扫射,打倒了两个冲上去的战士。
第三个战士爬上了坦克,拉开手榴弹的拉环,从观察孔塞了进去。轰的一声,坦克里面炸了锅,浓烟从所有的缝隙里冒出来。
剩下的两辆坦克见势不妙,调头就跑。
步兵没了坦克掩护,被轻重机枪压在山坡上,死伤遍地。
一营长浑身是血站在阵地上,扯着嗓子喊:“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第一天的战斗,日军第222联队没讨到任何便宜,被第四军分区顶了回去,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但邢志国清楚,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