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也许这就是命运。
就在周卫国在德国打开局面之际,在华夏的太行山敌后根据地,邢志国站在王家峪指挥部的沙盘前,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眼下乌青一片,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握着铅笔的手指依然稳得像铁钳。
“鬼子第36师团主力已经突破摩天岭,孔司令撤到了第三道防线。”朱子明站在沙盘对面,声音沙哑,“预计后天抵达咱们第四军分区的正面防御阵地。”
“还剩几天?”邢志国头都没抬。
“最多两天。”
邢志国把铅笔扔在沙盘上,直起腰,看着那张密密麻麻标注了红蓝箭头的地图。
两天。
两天后,一万八千多日军精锐就要压过来。
他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重装备少得可怜,炮弹也不够。正面硬扛,扛不住几天。打光了,就什么都没了。
“邱明的一团到什么位置了?”邢志国忽然问。
朱子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边的山脊线上:“昨天晚上就到了,在陈家沟一带隐蔽待命。”
“弹药带了多少?”
“全部家当,每个战士带了足够的弹药,重机枪子弹充足,手榴弹一人两份,够打三天。”
邢志国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终于抓到了一点能让人安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