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年没见了。”穆勒松开他,上下打量,“你看起来不像个商人,倒像个——怎么说呢,你们中文里那个词——将军。”
周卫国面不改色:“我父亲是橡胶园主,我从小就晒得黑,看起来凶。”
穆勒哈哈大笑,笑声很爽朗,完全不像一个在情报部门工作的人该有的样子。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周卫国的脸,那双蓝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远比笑声复杂。
两人落座,孙德胜端上茶和咖啡,然后退到门外,把门带上。
穆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
“卫国,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生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你的船从上海出发,经香港、印度、埃及,最后到伦敦。”
“全程八千海里,横跨三个大洋,穿过盟军和轴心国的控制区——带的货物不会是橡胶那么简单。”
周卫国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穆勒用手按着信封,慢慢推到桌子中央:“我这里有一份东西,能帮你省去很多麻烦。但我需要知道——你站哪边?”
空气凝固了几秒。
壁炉里的木柴炸出一声脆响,火星溅出来,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