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准备。”他神色凝重站起来,转身离开了作战室。
走到院子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中,太行山连绵的山脊像海面上凝固的巨浪,一层一层推向天边。
1944年1月初,太行山深处的寒气能冻裂石头。
余生推开军区金库的门时,身后只跟了林瑶一个人。
金库设在辛庄后方一处天然溶洞里,外面看着不起眼,里头却有两道岗哨、三道铁门。钥匙分三把,余生一把,林瑶一把,赵刚一把,少任何一个人都打不开。
油灯点起来的时候,溶洞深处的黑暗像活物一样退缩。
然后,光落在了那两口箱子上。
不是木箱,是铁皮包角的军用物资箱,外表刷着灰绿色的漆,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箱体完好无损。
两口箱子并排码在石台上,尺寸不大,每口大概半米长、四十公分宽、三十公分高。
余生走过去,蹲下来,手按在其中一口箱子的盖子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沉默了几秒。
林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两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太行军区积攒了数年的家底,每一根金条都沾着血。
“咔哒。”
锁扣弹开,箱盖掀起的瞬间,溶洞里的空气都变了。
金条。
一排排、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泽。不是那种张扬的亮黄,而是一种内敛的、厚重的、带着压迫感的色泽。
每根金条都是标准的小黄鱼,约莫三两出头,三十七克左右。一口箱子里码了十几层,每层四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