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便又捂住了嘴。
这回苏星眠彻底没脾气了。
“坐直。”
她打开针囊,三十六根银针在灯下排开。
周秉衡扫了一眼。
“要用这么多?”
“对付普通拟娠综合征,六根够了。”
“那剩下的呢?”
“治你脑子里的毛病。”
银针落下得很快。
内关、中脘、足三里、公孙、太冲,先疏肝和胃。
几根针走任脉调气,剩下的落在头颈与腕间,压住持续亢奋的神经反应。
不到半分钟,周秉衡头上、肩上、手臂全是针。
他坐得笔直,可平日那股从容劲儿彻底没了。
苏星眠后退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不错。”
“哪里不错?”
“像个会开会的刺猬。”
周秉衡闭上眼,不理她。
那股恶心感确实迅速退了。
胃部不再抽紧,胸口的闷堵也散开,呼吸恢复平稳。
苏星眠按顺序收针,最后一根拔出时,指腹轻轻抚过他眉间压出的竖痕。
“拟娠综合征,不是大病。你太紧张,身体才会跟着出问题。”
“我每天给你扎一次,最多一周,症状就能缓下来。”
周秉衡握住她的手。
“那三个风险依然存在。”
“存在就处理。”
苏星眠反扣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两颗种子吃我的妖力长大,天经地义。我养得起。”
“你可以做预案,也可以帮我补充能量,但你得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不是每走一步,都需要你的算力提前推演。”
周秉衡没有立刻回答。
掌心下方,两团微弱的暖意先后传来。
金色种子轻轻动了一下,绿色那颗隔了片刻,也给出一点回应。
他低头坐了很久。
“后台持续监测,改成每三天采样一次。”
苏星眠等着后半句。
“取消实时运算,只保留异常波动提醒。”
“周秉衡。”
“重活不能碰。”
苏星眠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行了,能改掉实时运算,先给你记一功。”
周秉衡任由她拍,将她刚才吃空的碗拿走。
“还吃吗?”
“吃。再来半碗面片,多放酸菜,别放沙葱鸡蛋。”
“好。”
他起身进了灶房,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
“明天要去省城?”
“省军区年终联合述职。”
周秉衡回头。
“驻地今年的军垦、治沙和三北防护林项目都要汇报。建设局的人也会到场。”
“江虹?”
“她必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