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住在这里合情合理。她什么时候走,由我们夫妻决定。”
吴婶子眼眶发热,连忙偏过脸。
梁母还想吵,梁劲已经站了起来。
“你再闹,以后连那二十块钱也别想拿到。”
“你……”
“我明天就去县城给你买火车票,送你回去。”
梁母嘴唇颤了几下,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儿子,到底没敢再撒泼。
……
当晚,苏星眠听周秉衡说了梁劲家的事,端着红枣银耳汤去了梁家。
一进屋,就看见吴秋梨抱着梁安坐在炕上。
苏星眠把铝锅放下,盛了一碗递过去。
她没说什么虚头巴脑安慰的话,直接脱了鞋上了炕,盘腿坐在吴秋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吴秋梨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半,自己开了口。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吴秋梨转过头,看着苏星眠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松。
“梁劲今天处理得很好,把话都挑明了,我不觉得委屈。”
她低头逗了逗梁安的下巴。
“就是我妈被那老太太气着了,晚饭都没吃两口,这会儿在里屋生闷气呢,我得好好哄两天。”
“吴婶子那边我去哄。”
苏星眠捏了捏她的手。
“你这还在喂奶呢,管好自己别上火,剩下的事别操心。”
两人又唠了一会儿家常。
苏星眠看吴秋梨是真没事,这才穿鞋回家。
刚走出梁家那个胡同口。
她的脑袋忽然发晕。
脚下像踩空了一块砖,身体往墙边一偏。
苏星眠伸手撑住墙,停了几息。
胸口那点不舒服很快散开,小腹却传来清楚的暖意。
她抬手覆上去。
那颗小小的种子,仿佛在她身体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苏星眠收回手,加快脚步往自家小院走。
推开门,屋里亮着灯。
周秉衡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几本医书,最上面那本是中医妇科古籍,旁边还放着她平日用来记药方的铅笔。
他抬头看过来,神情少见地紧绷,手指压在书页上没有动。
“过来。”
苏星眠站在门口。
周秉衡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