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妈妈!妈妈你别走!”
“妈妈……”
苏星眠从后视镜里看到。
两个孩子甩开严老太的手,光着脚丫子追在吉普车屁股后头拼命跑。
小孩的腿倒腾得再快,也追不上四个轮子的车。
跑出去没多远,大宝一脚踩空,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土路上。
小宝跟着绊倒,两个孩子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苏星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哥哥。”
她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停一下?”
周秉衡握着方向盘,眼睛没离开路面,还提了一档车速。
“不能停。”
“现在停了,这口硬撑着的气就散了,她今天半步都迈不出这个村子。”
苏星眠回头看文绣。
她坐在后座,双手攥着裤子,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怕自己看一眼那两个孩子,魂就要跟着留在原地。
赵小雨忽然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后头哭喊。
“你们回去!”
“回去找爷爷奶奶!姐姐会回来看你们的!”
风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那两个孩子还在原地哭,不知道听清了没有。
车开出去三里地,再回头,已经看不见村口的影子。
文绣的肩膀开始抖。
她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那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压都压不住。
苏星眠没劝,假装没看见。
有些哭声,劝不得,只能等它自己流干。
……
中午时分,吉普车停在县城火车站广场。
周秉衡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文绣。
“这是严东留下的所有证件,里面还有一份工作证明和一封地方武装部的介绍信。”
“赵东升老家的接收单位已经打好招呼了。”
文绣双手接过,紧紧贴在胸口,拉着赵小雨,深深鞠了一躬。
“首长,苏顾问,你们的大恩,我这辈子不忘。”
“好好生活。”
周秉衡只说了四个字。
赵小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盯住苏星眠。
“苏阿姨。”
小姑娘眼底蓄着一团火。
“我长大了,想去贺兰山。”
“我想去我爸爸牺牲的地方看看。”
苏星眠心头一暖,伸手摸摸女孩的发顶。
旁边的周秉衡开口了。
“贺兰山现在条件不错,这大半年新建了军垦田、子弟学校,还有医疗站。”
他看着赵小雨,语气平和,却又像交代任务一般。
“你苏阿姨就是驻地卫生队的技术顾问。”
“你把医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