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屋子。
炕上,两个双胞胎睡得四仰八叉。
睡在最里头的赵小雨却睁着眼,脸蛋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昨夜大人们压着嗓子的争辩,她其实听得半懂不懂。
但那个“死”字,和那个生锈的铁盒子,足够让她明白,这个家散了。
母女俩在微弱的天光里对视。
赵小雨坐起来,抽着鼻子。
“妈,我不想改名字了。”
文绣走到炕边,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严东爸爸以前说,名字就是个代号。不跟他一个姓,也是他的女儿。”
赵小雨把脸埋在母亲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妈,你说我的名字代表思念。以后,我可以思念两个爸爸吗?”
小孩子的世界,恩怨远没有大人那么非黑即白。
谁对她好,她就记谁的好。
文绣摸着女儿的后脑勺,眼泪再次掉下来。
“好,咱们记在心里就好。”
她拿过旁边的旧包袱,动作麻利地把两人换洗的几件衣服塞进去,打了个死结。
她没拿严家一分钱,只带走了赵东升留下的那个铁盒子。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去看你亲爹。”
出了这个门,她就又是赵东升的遗孀。
堂堂正正,干干净净。
晨光熹微,村里的鸡开始打鸣,远处升起第一缕炊烟。
周秉衡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推门进了东厢房。
苏星眠正坐在床沿发呆。
见他进来,她张开手扑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哥哥。”
“嗯,想事呢?”
“严老太昨晚不仅把真相和铁皮盒都给了文绣,还让她连夜收拾行李,天一亮就跟着咱们的军车走。”
苏星眠在他怀里仰起头,眉头微蹙。
“我在想,严老太动作这么快,态度这么决绝,是不是也存了别的心思?”
周秉衡低头看她,笑了笑。
“长进了。”
苏星眠扣着他的衬衫扣子。
“她主张告诉文绣真相,是想给我留个好印象?这个我还不太确定。”
“但她要让文绣和小雨当着全村人的面,风风光光上了咱们首长的车离开。”
“村里的干部和老乡们就会有所顾忌。”
“这不仅给文绣撑了最后一次腰,也顺带给村里人一种错觉,上面还在关照严家。”
她叹了口气。
“她借了咱们的势。咱们被算计了。”
“那你觉得这个算计,让你心里难受吗?”
周秉衡揉了揉她散落在背后的长发。
苏星眠想了想。
严东算计她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