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真相能咋样?”
“告诉她,她伺候了十年的男人杀了她前夫?”
“她这后半辈子还咋活?”
老头用力捶着大腿。
“让她干干净净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
“东子造的孽,我们严家背!”
“干干净净走?”
一直缩在角落哭的严老太突然抬头,声音嘶哑地反问。
“她往哪儿走?”
老太太站起来,一把推开严老汉,双手死死按住桌上的铁皮盒。
“那两个双胞胎娃娃呢!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能撇下不管?”
“她要是拖着娃娃走,走到天边,她也是死刑犯的婆娘!她甩不脱!”
老太太指着严老汉的鼻子骂。
“你让她走了,瞒着她,她心里就还念着东子的好!”
“她恨不起来,她这辈子就永远都拔不出脚!”
“你那不是让她走,你是让她烂在泥里,让她去死!”
严老汉张着嘴,反驳不出一句。
老太太双手抱着铁盒贴在胸口。
“东子已经丧尽天良了,咱们不能再跟着造孽!”
“我宁愿她恨死我们严家一辈子!”
“我也得让她知道真相!”
“让她恨!”
“让她能挺直腰杆子,堂堂正正地做回赵东升的遗孀!”
“这铁盒子,还有真相,今天必须给她!”
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汉想粉饰太平给儿媳留条活路,老太太想扒皮抽筋给她换一个明白。
这世间的恩怨,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苏星眠心里更倾向严老太。
有些痛虽然致命,但至少真实,至少能换来余生的坦荡。
她回头去看周秉衡。
男人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桌面边缘。
在权衡利弊上,老狐狸一向冷酷,他应该更认同严老汉的做法。
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对活着的人确实更仁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周秉衡偏过头。
他目光扫过来,刚才的淡漠褪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吐出两个字。
随你。
只要她做决定,不管是掀桌子还是装糊涂,他都兜底。
苏星眠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最终,严老汉像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墙根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不再出声阻拦。
严老太抓着那个铁盒子,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看向周秉衡。
“首长。”
“我替我那可怜的儿媳问一句话。”
“赵东升还是烈士认定?”
“绣绣能恢复烈士家属身份吧?”
周秉衡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