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算断。”
裴玉华把老花镜戴回去。
“我给她写书评。谁说她家针法是江湖把式,让他来找我。”
胡敏之已经撕下一页纸,开始写名字。
“军报内参,我来写推荐。人民日报健康版那边,我也递一篇。”
曹慧兰把军队急救章节单独夹出来。
“总后系统内部先发。名义就叫战备医疗参考丛书。谁卡我,我去他办公室喝茶。”
孟繁英把产科部分折了个角。
“妇联系统从省到县都能铺。农村接生员培训教材里加这几章。”
陶敬先推了推眼镜。
“三所医学院先试点,我打电话。”
郑淑云最后把手稿合上。
“出版终审我签字。三天。”
苏星眠怔了一下。
“三天?”
郑淑云喝了口茶。
“你奶奶等了那么多年,三天不算快。”
苏星眠鼻子发酸,忙弯腰鞠躬。
“谢谢奶奶们。”
钱素琴摆手。
“别光谢。等书出来,你得来给我们讲课。”
裴玉华立刻接上。
“先来我研究院。你那套针法,我要亲眼看。”
苏星眠乖乖点头。
“我去。”
曹慧兰也不客气。
“军队急救那几个方子,你要写清楚炮制细节。少一个步骤,下面的人就能弄错。”
“我回去就补。”
孟繁英忽然喊住她。
“丫头,过来。”
苏星眠走到她面前。
孟繁英上下打量她一会儿,开口就不客气。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奶奶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太高洁了。”
孙师师没拦。
孟繁英说得很慢。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背。情意看得比天重,又不肯借力,也不肯求人。”
“人家冤枉她,她不辩。人家抢功,她不争。人家踩着她往上爬,她让路。”
苏星眠喉咙有点堵。
孟繁英抬手,点了点她怀里的手稿。
“圣人的活法,不适合这个世道。”
“你比她有烟火气,这很好。”
“该低头时低头,该站直时站直。会靠人,也会用人,这不丢人。”
“该争的权利就去争。别学你奶奶,把自己活成一座没人上香的庙。”
苏星眠眼眶热了,却没让泪掉下来。
她认认真真点头。
“孟奶奶,我记住了。”
孟繁英这才满意。
“记住就行。以后谁抢你奶奶的东西,你别客气。抢一次,打一次。”
胡敏之在旁边补了一句。
“打的时候叫我,我会写。”
院里一下笑开。
孙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