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峦,没有半分要插话的意思。
这个问题的分量,必须由苏星眠自己扛。
“我想把路走稳。”
苏星眠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
“然后,把奶奶的名字留下来。”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更实在的话。
“别再让人踩着她的名声进门。”
方明远叩击杯壁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雪,却又透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野性。
“我清楚你们夫妻俩在西北做的那些事。”
他语气缓和下来。
“苏沅贞的孙女,到底能不能扛住这副担子,我得亲眼看明白了,才放心。”
苏星眠安静听着。
从付志远去西北,到那份《科研成果归属权保护条例》卡在观摩团到达前三天落地,她早有猜测。
此刻从当事人嘴里得到印证,反倒踏实了。
“当年我每年去平溪村,是奉命,也是自愿。”
方明远忽然提了句不相干的。
“你的收养手续,是我托人办的。”
苏星眠心头微震。
“那时候你才十三岁,不爱说话,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人。”
方明远提起旧事,嘴角竟有了些笑意。
“沅贞说,那孩子是个宝贝。我当时没多想,只当她是心疼唯一的孙女。”
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苏星眠一遍。
“现在看来,她说的是实话。”
苏星眠没有言语,解开随身带的布袋,拿出一只木盒,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
“这是奶奶养的霸王花,给您尝个鲜。”
方明远打开木盒,里头一层压得平整的干花。
颜色墨绿,花心处有极细微的金粉纹路,迎着光才看得清晰。
他捏起一片闻了闻,一股极淡的,不同于任何花草的清香钻入鼻腔。
“独立培育区产出的第一批干花。”
周秉衡在一旁解释。
“不是药,食补用的。炖汤喝,对积年的旧疾有缓解效果,不治根,但能让人舒坦些。”
方明远没有拒绝。
他将盖子合拢,收到自己面前。
“我帮你转交。”
苏星眠当即了然,明天见老首长的行程,定了。
她把情绪收好,微微点头。
临走前,方明远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去了,该笑就笑,别让老人家替你们费心。”
周秉衡郑重应下。
吉普车驶出胡同,苏星眠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周秉衡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唇边。
她张嘴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