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接推门。”
宋青青收拾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直起身,看向江虹。
五十多岁的女人,鬓角生了白发,可那脊梁骨依然挺得笔直。
刚刚亲手斩断自己人的前程,那份狠辣决断,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波澜。
宋青青端着旧茶杯退出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赌赢了,即使这一次计划失败。
江朔被送进去,江虹身边没了可用的人。
“想进来就直接推门。”
这句话的潜台词:
江虹向她敞开了权力核心的门缝,她终于拿到了上桌听牌的资格。
宋青青手掌覆在隆起的腹部,里面那个小生命用力踹了一脚。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过得水深火热。
何建平那篇报道借着各种渠道,在全国几个大军区的内部简报上都露了脸。
辟谣通报江虹早料到了,可方明远那边的反应,狠狠给了她当头一棒。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地醒过神来,周秉衡那小子背后,站着的根本不是周家肖家,也不是马长河,而是方明远!
马长河署名的内部批示在七月一号空降各单位。
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未经核实的诽谤性报道,已严重干扰国防科研秩序,建议彻查幕后指使者。”
“幕后指使者”这顶帽子,沉甸甸地压在江虹的头顶。
何建平被甩了,可人落在纪委手里,从写文章到见报,中间走的什么门路、过了谁的手,只要顺藤摸瓜,迟早摸到江家的大门上。
七月二号下午,江家客厅办了场私人小聚。
来的都是江虹多年经营的硬核关系。
三个军区系统的大员,两个部委副手,还有一个早年跟着她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的老首长。
打着叙旧的幌子,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商量怎么捞江朔。
宋青青挺着肚子,姿态极低地端茶倒水、递烟切瓜。
她听见江虹跟那位老首长交底。
“……程序上,真没有变通的余地?”
老首长连连摆手。
“妹子,不是我不出力。这事儿国安那边插手了,谁去撞这个枪口,谁就是找死。”
江虹的手攥紧了茶杯。
另一位部委副手也跟着叹气。
“虹姐,上面现在的风向很明朗。沾上这件事,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自己还得早做打算。”
宋青青低着头添水,眼角余光扫过去。
江虹嘴唇抿得没有血色,颧骨两侧的肌肉死死绷着。
客人们走后,书房里死气沉沉。
宋青青刚把新泡好的茶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