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余光一直往桌上那盘刚泡发的苔干上飘。
“这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拿了一根。
许政委眼疾手快,直接把整盘端起来搁到自己身后的柜子上。
“别想。”
老高嚼着那根苔干,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赤裸裸的觊觎。
“老许,咱都是海军兄弟部队,你们能吃好的,我们只能啃咸菜疙瘩?”
“你们团有你们团的渠道。”
“我们渠道个屁,你是不知道我手底下那帮小子,出海二十天,嘴角全烂了。”
老高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你要不给,我上赵司令那儿哭去。”
许政委脸色变了。
“高德明你他妈……”
“别骂别骂,我也不多要。”老高竖起三根手指,“三千斤,六大顺。”
“滚!一千五!”
“两千五。”
“两千,多一斤没有!两斤干海货换一斤苔干!”
老高麻溜地从兜里掏出提前写好的条子,啪地拍在桌上。
许政委看着那张纸,太阳穴直跳。
艹,这是有备而来啊,其他团不会也听说了吧!
十分钟后,老高带着人乐颠地从仓库搬走了两千斤苔干。
许政委站在空了一大块的仓库门口,脸黑得能滴墨。
“这个周秉源!”
他一脚踹在麻袋上。
“为了追媳妇丢下我一个人,走之前就不能把这头的事弄清楚?”
赵光从他身后冒出来,小声开口。
“政委,您消气……团长也不容易,三十一了,连姑娘手都没摸着呢。”
“那他能怪谁?嘴笨得跟闷葫芦似的!”
许政委转过身。
“追上了没有?”
“有眉目了!”
赵光嘿嘿一笑。
“我走的时候,团长带着沈姑娘去看人家爹娘了。下次回来,说不定娃都有了。”
许政委愣了一下,哼了一声。
“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成家,外头都传咱独立团长有什么毛病。”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褶子还是松开了。
可一回头看见那空了一大块的仓库,又开始抽。
这六千斤可是他跟周秉衡那老狐狸你来我往谈了三轮才定下来的数。
后来还亲自跑到赵司令跟前哭了一场,舍了老脸出了大力。
赵光实在看不下去,拿胳膊肘捅了捅许政委。
“政委,您往那头瞅。”
许政委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海货仓库那边,门敞着,里头码得满当,从地面垒到房梁。
四千斤海带、紫菜、虾皮、干贝。
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