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点八。”
“半年?”何建平边上一个技术员脱口而出,满脸不可思议。
“三个月零十一天。”
苏星眠开始讲解。
从盐碱治理的“大水漫灌-排盐-铺腐殖土”三步法,到活水泉脉的发现和引暗渠灌溉方案。
从沙葱品种的耐盐筛选,到莴苣的温控种植。
她没拿稿子,所有数据烂熟于心。
每到一个技术节点就停下来,等赵淑芬或陆远山补上对应的科学数据。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说方法,一个说原理,一个说数据。
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当她讲到“妇女突击队一百三十三人参与开荒,按劳计分,工分兑换海货”时。
何建平身后那个拿硬纸板的人写字的速度明显快了。
相机快门更是咔咔响个不停。
苏星眠没拦,任他拍。
田是摆在这儿的,产量是实打实的,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直到讲完种植技术,她话锋一收。
“至于种子处理环节,涉及家传的浸泡配方,今天不方便公开。”
“各位感兴趣的话,赵淑芬教授发表在师部内部简报上的论文有详细的方法论描述,回头可以找后勤处要一份。”
何建平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苏顾问,这可不行啊。”
他往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
“我们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要向全军区推广。这核心配方要是不公开,底下的同志们怎么学?”
空气瞬间凝固。
来了。
苏星眠迎上他的视线,忽然笑了。
“何团长,我问您一句,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能把方子贴大街上吗?”
周围几个兄弟军区的军官,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建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付志远站在人群最后,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写着什么,没人看清他写了什么。
……
当天晚上,苏星眠窝在炕上,捧着周秉衡刚冲好的蜂蜜水,心里还在琢磨白天的交锋。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配合,核心技术被掏空。不配合,就给你扣个'藏私'的帽子上报。”
她有点烦躁。
周秉衡坐在她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袋子没封口,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
苏星眠抽出来,标题的黑体字让她呼吸一滞。
《关于加强边防驻地科研成果归属权保护的暂行条例》
她快速扫过核心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