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极快,跨步挡在苏星眠身前,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十米开外的岩石上,落下一只猛禽。
金雕。
这玩意儿在天上看着不大,一落地,压迫感简直骇人。
翼展目测超过两米三。
深栗色和金褐色交汇的羽毛,随着山风倒竖,颈后的羽冠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
这可是贺兰山天上绝对的霸主,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成年金雕连狼的脊椎都能一爪子抓断。
它两只带倒钩的爪子死死扣进岩石缝里,翅膀半张半合,烦躁地拍打着。
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越过小赵,锁在苏星眠身上。
动物比人敏感一万倍。
它闻到了那股庞大的草木气息,被吸引过来了。
这还没完。
苏星眠能感觉到,周遭的灌木丛里、岩石后面。
甚至还有不少中小型动物在往这边赶,但被这只大物震慑,没敢冒头。
金雕张着带血槽的尖喙,喉管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越来越焦躁。
小赵已经把配枪抽出一半,手心里全是汗。
这距离,金雕若是发难,一爪子就能挑破他的咽喉。
“别动枪。”
苏星眠出声。
“嫂子,太危险了,这畜生会伤人的!”
小赵急得大喊。
苏星眠从他身后走出来。
她感知到了。
这是东北方向两千七百米悬崖上的那只金雕。
巢穴建在根系网络核心的一棵老云杉上。
这只天空霸主不仅有极高灵智,而且打猎时受过伤,左边翅膀的关节处有骨折留下的暗伤。
苏星眠一步一步朝那块岩石走去。
“嫂子!”
小赵头皮发炸,拔出枪就要追。
魏国栋一把拽住他。
他也被这架势镇住了,只是抓着小赵的衣袖不松手。
生怕小赵轻举妄动激怒金雕。
苏星眠走到金雕跟前,距离不到一尺。
这畜生站起来,快比她胸口还高了。
它没有攻击。
庞大的翅膀一收,倒贴回了身体两侧。
苏星眠背对众人,挡住了身后所有视线。
她从大衣兜里伸出右手。
那只手,手背上布满了青绿色的纹路,指尖顶端还顶着没褪回去的尖刺。
活脱脱是一截植物的躯干。
她把手放在了金雕金属般冷硬的羽冠上。
这只撕碎过无数雪兔和岩羊的猛禽,竟温顺低下了头。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星眠将一缕压制不住的妖力,顺着掌心注入它的左翼。
那股蕴含着生机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