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个字。
关于调查组在执行调查任务期间部分操作程序的情况记录。
第一条。
“某月某日,本人向岳科长提交第二份材料,内容涉及调查期间另一相关人员的异常行为记录,岳科长收悉后明确表示调查范围仅限苏星眠本人,未对材料内容提出任何追问。”
第二条。
“某月某日至某月某日,调查期间,岳科长未要求本人或任何相关单位提供苏星眠养祖母苏沅贞的背景资料及行医记录,亦未就苏氏针灸传承来源向相关知情方进行核实。”
第三条。
“某月某日,苏星眠家属方岚携带苏沅贞行医手稿原件及多份嘉奖信件影本抵达驻地,主动表示可提供佐证,截至本记录撰写时,岳科长未索取未审阅上述材料。”
一口气写了五条。
格式全一样,时间,事实,岳科长的原话或行为。
没有我认为,没有显然,没有一个字的主观推断。
末尾只写了一句。
“以上内容如与实际不符,本人愿承担一切纪律责任。”
他吹了吹墨迹,把这份记录折好,打开保密柜,取出之前那份信封,把记录压在信封下面。
两颗子弹,一前一后。
机要件是那把锤子。
这份记录是落锤之后的引路标,专门指向岳科长在调查中刻意绕开的每一个方向。
现在还不到扣扳机的时候,但他得把枪先装好。
保密柜锁好,他站起来,拉了拉领口的风纪扣,走到窗前。
远处的招待所在戈壁的日光下灰扑扑的,看不清窗户。
上衣口袋里那张电报纸硌着他的胸口。
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
他转身回到桌前,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搪瓷杯子,杯底刻着“周秉衡”三个字。
泡了一壶浓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叶是苦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梁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政委,京城机要处转来的。”
他停了一拍。
“是给岳科长的,但走的师部机要通道,得先经过团部。”
周秉衡接过电报,红色机要专用章盖在纸面上,油墨还没彻底干透。
他从头看到尾。
“通知师部,明早八点,我去找岳科长。”
梁劲回了一句好嘞,转身要走,迈出去一步又收回来。
“政委,嫂子那边……”
“明天接她回家。”
梁劲走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周秉衡一个人。
他把搪瓷杯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杯底那三个字,然后翻回去,又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