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直接勾选了“联协”。
那是跨国联合安全协防任务,安全系数最低、死伤率最高的维和一线。
他跪在祖辈的功勋牌面前,脊背挺得像海里的礁石:“陆家尊荣,是太爷爷用血写下来的。如今外部风云诡谲,境外势力虎视眈眈。如果陆家的子孙只会躲在避风港里,那这块功勋牌,不配姓陆。”
毕业前夕,季燃来找他。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拳头先到了。他偏身避开,反手攥住了对方的衣领,给了他回击。
这一次他没有退让,在余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他们扒着缝隙往里挤的时候,也没问过他的感受。
季燃被打得踉跄,温礼安从侧面过来拉架,他也一并打了。
他冷声质问:“当初是谁跟我说‘对介入我们没兴趣’的?这就是你的没兴趣?!”
温礼安没有辩解,只是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然后也打了过来。
季燃被温礼安挡开的时候发了狠地挣扎,看准空隙又扑回他这。
江诺一试图拦住他,被季燃反手挥了一记,“别挡!”
一对二也没有落下风。
宿管老师闻声要来看,被江诺一挡在门口。
里面的人终于打不动了。三个人或坐或躺地瘫在地砖上,他才从季燃口中,得知了余柠之前承受的事。
到了她宿舍楼下,他退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看见她了。
和朋友边走边说什么,侧脸被路灯映得明亮,眉眼弯弯的,脚步轻快。
他回想起来,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哭得格外的多。
那天,他在树影里站了很久,久到面前的宿舍楼熄了灯,才慢慢转身走了。
两个成年人,回到各自的轨道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他开始忙联协的事,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挤出去。
但有时候训练结束,他一个人慢走,会忽然想起她跑步的样子。
有时候开会开到深夜,他看着窗外的月色,会想起他们躺在同一张病床上,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
他察觉到了,每一次察觉,都像有人在他心口敲了一下。
敲得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她。
想得心口发闷,有荆棘在胸腔里生了根,扎地鲜血淋漓却又拔不掉。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刚从一场演练下来,满身尘土。
他听到“诺拉”两个字的时候,脚步已经偏了方向,之后他听到那个名字。
后面的话他听不见了,像有人在他耳边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退潮一样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