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由于脱力而微微发颤,几乎要抓不住男人的肩膀,她有些艰难地偏过头,断断续续地:“要睡了……停下……”
男人支起上身:“你还没说那句话。”
余柠在床头胡乱摸索,碰到一朵从婚礼现场带回来的玫瑰。
她颤巍巍地把花递过去,拍在他光裸的肩上,“呐,行了吧。”
温礼安单手接住那朵从他肩头滑落的玫瑰。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花茎,慢慢将花放在了余柠耳侧的发丝间,眸色在这一瞬深沉得有些吓人。
花瓣上还带着凉意,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余柠遭不住,张嘴咬他:“还不行?!”
“我要听你亲口说。”
“不要!”余柠喘着气,逸出一声哭腔,“谁让你……让我别喜欢你的……”
温礼安将人从床单上抱了起来,环进怀里,温柔地帮她把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随后。
“你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停。”
“等等,别——”
不蒸馒头争口气,余柠扛了好久,扛到天光发白。
男人始终埋首于她的颈窝,不肯让她看到他的脸。
在这场长达六年的、由试探与心软交织而成的博弈里,他们都曾是用面具和防备武装自己的逃兵。
可当所有伪装都被这一场破晓的晨光剥离干净,只剩下最赤裸的灵魂时,谁也逃不掉。
余柠闭上眼,有些脱力的手臂一点点地往上挪。随后,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搂紧了他。
男人停了下来,宛若等待着神明垂怜的囚徒,一动不动。
“我喜欢你。”
温礼安慢慢抬头。
余柠睁开眼,终于看清了他,他眼里盛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却在对上她视线的刹那,漾开了一抹最干净、温软的笑意。
一个不带试探的吻,郑重其事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中央。
“我也爱你。”
两个人在晨光里相视而笑。
这一路满是阴差阳错的巧合,彼此兜兜转转,在两相折腾的因果里,走过了风雨同舟的万里长路。
有些花开在春天,有些花开在雨季,而有些花——
要等彼此都褪尽了青涩,才迎着破晓的天光,方兴未艾地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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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