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有点不可思议:“嗯?什么时候拿的?”
张茜在旁边看着她研究了半天,扑哧笑出来:“你礼盒不拿拿花,要送给谁啊。”
余柠定定地看着花好一会儿,表情从一开始的怔愣变得无奈,随后对着旁边的夏悠叹了一口气:“服了。”
夏悠一开始没明白,但看着她这副表情,忽然之间就懂了。
她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诶,打脸好快。”
余柠转过头,不远处新郎也正在门口送人,甚至也在激情落泪,对面那个人正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
温礼安今天被人上来敬酒,一轮接一轮,从学生会旧部到新郎的同事,从大学时期的同学再到借着婚礼来攀谈的业内人士。
外加某个光睡不给名分的小混蛋全程和他零交流,只是坐在女方那桌埋头吃菜,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多给。
他喝得有点多,极有风度、又带着点醉意的迟钝,安安静静地听着眼前人说话。
新郎正感动得眼眶发红:“我喊人送你回京市。”
感动死他了,要知道会长一直是他的偶像,现在偶像醉了,他怎么能放心。
旁边立刻有人说我来送,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余柠就看着他依旧被人簇拥着,忽然的,有回忆涌进来。
她想起大一刚开学,自己拿着勤工俭学的申请单跑去教务楼,远远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温礼安被簇拥在中心,侧耳听人说话。
她匆匆跑过时不自觉看向他,而他也不知为何恰好抬起头。
那时她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毕竟只在开学典礼上有过交集,所以没有打招呼,只是脚步顿了下。
但他对着她微微一笑。
而她脑子一抽,立刻移开视线,跑得更快了。
跑到看不见的地方又停下来,懊恼地跺跺脚,才慢慢往前走。
往事不可追。
余柠目光定格,他手里不仅有礼盒,也有一朵玫瑰。
一阵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
“温礼安!”她突然喊了一声,没有刻意敞开音量,只是比正常声音大了一点。
对方立刻转过了头,看到她的瞬间,那双醉意浓雾的眼里迸发出光亮。
服了呀。她在心里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那边的人已经丢开其他人,一步步朝她走来,身形高大,脚步微微摇晃,但还是准确地靠着她站定,声音里带着酒意的沙哑:“怎么了。”
余柠对上他那张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任人宰割的脸,话终于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