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快到医疗营地门口时,陆骁刚从通讯频道里听完各小组的收尾汇报。
俘虏已清点完毕,缴获的通讯设备和文件残骸正在封存,外围封锁线已与诺拉军方完成对接,残余武装人员的搜寻仍在继续,但核心任务:营救三名被扣押人员并确保他们安全返回——已经完成。
他掀开装甲车后挡板,探身进去。
余柠歪着头靠在医疗位的头枕上,睫毛安静地贴在眼睑上,呼吸平稳。她已经把所有情报口述完毕,昏睡过去了。
旁边的通讯兵正把加密终端上最后一段笔录同步上传频道,屏幕还亮着。
陆骁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人轻轻抱起。
余柠是被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唤醒的。
她慢慢睁开眼,天花板是熟悉的医疗营地白色防水布。
她眨了眨眼,瞳孔逐渐聚焦,认出这里是急诊帐篷里的观察区。
床边传来动静。
江诺一默不作声,先是做完一整套检查,然后才看着她,也不说话,就立在一边安安静静地掉眼泪。
余柠伸出手停在半空中,江诺一倾身,把脸贴上她的掌心。
她慢慢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身影俯下身,那张脸几乎贴到了她鼻尖。
余柠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旁边偏头,小声地“呀”了一声。
季燃是一副“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的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看,而后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处。
他的身体在发抖,用手臂撑着床垫,没有压到她。
余柠感觉自己颈侧传来一阵湿热,这个人也哭了。
她轻叹一声,左手覆上季燃的后脑勺,右手还贴在江诺一的脸上,继续擦着他的泪痕。
“我没事。”
别再来一个了,她没手了。
刚这么想,一个戴着眼镜也挡不住眼下青黑、下颌带着淡青胡茬的颓废美男出现在视野里。
余柠:“噗。”
她笑得身体都在抖,扯到了脚踝,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在笑。
温礼安看着她把手指向他笑得停不下来,原本揪心难过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无语。
他大步走到床边,抓住她指着他的那只手,按在自己下巴上,用力搓了两下:
“还笑。”
余柠笑得一抽一抽的:“好扎人......你要去流浪了吗?”
真的好好笑。
季燃和江诺一虽然也有凌乱,但温礼安平时太一丝不苟了,稍微乱一点就格外显眼。
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