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灰眸从黑框眼镜后抬起,不着痕迹地在余柠脸上刮过。
他从对方这乱了套的脉象和心虚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体贴地建议道:“你有些湿热内蕴,建议你去隔壁理疗区做个拔罐和刮痧。”
余柠如蒙大赦,点头同意:“好。”
老实说,她也有点烦自己这生理反应了,能消解掉最好。
她刚要往理疗区走,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蛇?在哪里发现的?好,我马上过去。”她挂了电话,转头问江诺一,“江医生,你们这次带的物资里,有没有驱蛇虫的药?”
江诺一已经站起来了,白大褂都没脱。
“有。专门针对热带蛇虫的,仓库里还有好几箱。需要多少?”
“营地那边最近闹蛇闹虫。”余柠简洁交代清晰,“能麻烦你这里派人跟我走一趟吗?现场可能需要专业人士判断一下蛇虫种类。”
“明白,三分钟后汇合。”
季氏建工的临时营地在拉马亚郊区,紧挨着勘探区的边缘,方圆几公里内只有零星的村落。
营地本身不算大,但设施齐全,几排活动板房围成一个半封闭的院子,外围有铁丝网,入口处有安保岗亭,监控摄像头架在四个角落。
季燃回国前特地给营地加配了雇佣安保,岗亭里日夜有人值守。
可现在岗亭里的安保面对着满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晾晒架,也是一脸茫然。
余柠到的时候,老周正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满头大汗地跟几个工头解释什么。
他看见余柠从车上下来,像看见救星一样迎上来:“余组长,你来了,你看看这,你看看这!”
他指着晾晒区地上一串模糊的痕迹,那痕迹不像是鞋印,也不像是轮胎印,更像是什么长条状的东西从地上拖过去留下的。“
昨晚守夜的工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看到了野人,月光底下看到人形的影子从雨林那头晃过来,没穿衣服,身上涂得黑乎乎的,猫着腰摸到晾晒区,动作快得跟猴子似的。
还没等他叫出声,对方已经窜回雨林里了。”
“摄像头呢?”余柠蹲在地上看那串痕迹。
“坏就坏在这儿,”老周搓着手,“四个摄像头都没拍到。靠近雨林那边的二号摄像头昨晚突然花了,像被什么东西糊了镜头,今早去看上面全是泥浆。”
余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环顾四周,营地里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