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余柠穿戴整齐拉开院门,一抬眼,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清晨的日光下,黑色越野车就在空旷的路对面。
那个原本应该在八点才出现在领事馆门口的男人,此刻正长腿微曲,有些散漫而矜贵地靠在车门上。
他一只手插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浅淡烟气徐徐弥散,朦胧了他英挺的眉眼。
瞧见余柠出门,季燃掀起眼帘,黑眸里闪过一抹微光,顺手将燃着的烟头掐灭。
“余组长。”他开口,嗓音带着烟后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余柠微怔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带上门:“季总,来得这么早。”
“早晨空气不错,顺路过来。”季燃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全然不顾陈特助在一旁抽筋的嘴角。
他上前一步,看着她白皙干净的面孔,自然地发出邀请:“吃早饭了吗?想请余组长赏光,一起去尝点这里的特色。”
这里的特色……
余柠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季总,你们落脚的那家酒店……早餐应该还算符合国内的口味。你没吃吗?”
“没有。”季燃理所当然地接过话头,目光黏在她身上,“难得来一趟诺拉,总要尝尝当地的特色。”
余柠欲言又止,随后叹了一口气:“季总既然有这个雅兴,那请吧。”
十分钟后,季燃坐在路边一家当地人开的小餐馆里,看着面前的糊状物,沉默了很久。
这位身价千亿的季大总裁,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指尖捏着那柄塑料勺子,硬是没能放下去:“这是?”
“特色。”
“......”
余柠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着托着下巴,漂亮清澈的眼眸里是看好戏的戏谑:“拉马亚克族传承了几百年的传统早餐,用当地的木薯粉加上特产的发酵草药泥搅拌出来的。听说强身健体,去暑效果极佳。”
“……”季燃的脸色和糊糊同步了。
余柠体贴地转向陈特助:“陈助吃了吗?给你也点一份?”
陈特助的头摇得飞快:“不不不,我吃过了,谢谢余组长。”
开玩笑!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诺拉国的攻略。这地方民俗古怪,所谓的传统食物根本就不是餐饮花样繁多的花国人能咽得下去的。
特意空着肚子、眼巴巴跑来要跟人家吃浪漫当地早餐的,普天之下只有他家老板这一个大聪明。
其实陈特助本来按照章程,早就安排季氏驻地的后勤厨房给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