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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抬起来要去抓,扑了个空。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宴会厅里偶尔泄出来的欢声笑语。
温礼安把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里,靠在墙上又闭了一下眼,酒精还在血管里烧,但那一瞬间的眩晕已经过去了。
他遵守了约定,只是代价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挺公平的,他不后悔。
......
余柠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眼泪像是攒了一个多月的份额,一次性全倒了出来。
她哭到连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沈熠在旁边嚎啕,她在这边收声掉眼泪,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哭声在卡座里此起彼伏。
但心里堵着的那团东西终于松动了,那种感觉不算好受,但至少不再憋得慌了。
她把最后一张纸巾揉成团,抬起眼,看到三张脸上写满了紧张。
余柠破涕为笑,嗓子还是哑的:“谢谢你们,我好受多了。”
生活里不只有爱情,哭完了,日子还要照常过。
她把歪在身上的林晓桃交给秦霜,站起身说去洗把脸。
洗手台上嵌着一面镜子,正对着面前的石墙,照出她身后一小片空间,再往后就是露台的围栏和城市夜景。
她掬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哭过之后发烫的眼皮终于舒服了一点。
擦干后,她轻轻呼了口气,准备回去。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哭了?”
余柠抬眼,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左后方多了一个人。
温礼安穿着正装靠在石墙边上,他领带松了,姿态懒散,酒意让他的眼尾泛着明显的红。
今晚是荣家的宴会,穹星这边受邀的人不少,他出来吹风,靠在露台边上醒酒,没想到撞上她。
这次是真人。
他好整以暇地和镜中人对上视线,对方没有露出你怎么在这的诧异,只是目光平淡地掠过就打算走人。
温礼安恰好一步横挡了她的路。
“为什么哭?”
“这是我的私事。”余柠简洁回答。
温礼安低头瞧着,两个人站得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皮上哭过之后的红,近到她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几乎蹭到他的衣领。
她身上是果酒甜丝丝的气息,他呼出的热气里掺着香槟的醇味,两股味道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酒意是谁的。
他心有预感:“跟陆骁分手了?”
余柠没有反应,她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既然他能把那通电话的事告诉陆骁,现在来问,要么是明知故问,要么是来看她反应的。
她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