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随时会翻脸的混蛋。”
季燃重复着她之前在池子里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是混蛋,是我人品有问题,是你从一开始就不能信赖的那种人。”
他忽然凑近她,近到鼻尖几乎再次碰上她的鼻尖,他的眼睛红透了,里面烧着自暴自弃的火光。
“那就别信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既然在你心里我已经是这种人了......我又何必忍着?”
余柠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脑勺就重新陷进了座椅里。
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后座空间被他整个人填满,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而稀薄。
“你放开!”余柠用力推他,手掌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脏在掌心里狂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我不放。”季燃眼眶红得快要滴血,神色却出奇地平静,“你说我是卑鄙烂人,我现在坐实给你看。”
“我什么时候说——”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他吞掉了。
两个人像两条在太浅的水里绞在一起的鱼,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车厢里放大到让人耳热。
余柠偏头躲开,他的嘴唇又碾过她的颈侧,带着热度和湿意的碾压,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不喜欢你!”余柠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听到了吗?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了。
他的嘴唇滚烫,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泪水的咸涩,一股脑地灌进来。
余柠咬下去,季燃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了。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他才喘息着松开。
“啪——!”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甩在他脸上,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寂静了几秒。
空气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季燃转过头来,自嘲笑。他甚至把另一边脸也凑了过去。
“打,再来。”
他的额头重新抵上她的,呼吸滚烫而急促:“你刚刚打我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我最早的梦就是这样,把你抵在门板上。
当时我醒了,觉得自己疯了,无缘无故做这种梦。”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我知道了,是老天在提醒我,就该在那个时候把你留在身边。那样的话,后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掌心滚烫,一寸一寸地燎过去。
梦里他把所有的抗拒都当作了可以被他的体温融化的东西,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