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的是西南风,傍晚时在悬崖边站了一阵,风把我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忽然就想起你。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在桑托斯。
……(中略)……
以上就是我在桑托斯的全部经历。
……(后略)……】
一股子年代味扑面而来,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知青给人写信。
但她总不能用嬉皮笑脸的方式说这件事吧,难道要这样——
【人家说个小秘密呀~我在桑托斯结婚了!嘿嘿,吓了一大跳吧?你不要桑心(摸摸头)因为只是证婚,没有登记,我还是喜欢你的(诶呀~还是说出来了),么么哒么么哒!(害羞跑走)】
陆骁看完没准就力竭了。
可是那个见字如面......有点尴尬啊,哪来的字?标准的网络体!
其实打字到最后的时候,她的鼻尖是酸的,写到【纵有种种原因,这也算是于和你约定的途中跑偏了】,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她在写什么。
她在写她和陆骁就到这里了。
她不知道陆骁会怎么想,一个出趟国就突然和人证了婚的准女友,听起来怎么都不太像值得谈恋爱的样子。
所以这话应该她来说,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她不想继续,只是她觉得陆骁大概不会愿意继续了。
而她出于那点莫名的自尊心,主动提出了这一点:
【......我知道你不会说什么,但我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等你来说,所以我来开这个口。
如果你觉得就到这里为止,那这段路我收好。
和你同行的这一段,我很开心。】
如果陆骁在她面前,大概能看到她垂着脑袋、丧得毫无掩饰的样子。
可落在屏幕上,她写的这几句悲伤的话,看起来一点都不悲伤。
她果然是个写信废物。
之前就是这样,给温礼安写表白信的时候,明明中途写到脸红、写到发抖、写到原地尖叫好几次写不下去,结果写完通读一遍,完全没有小鹿乱撞的少女心。
而且当时隐约觉得自己多半会被拒绝,毕竟温礼安对宋纤月的特殊大学里有目共睹,于是她还在信里特意加了一段“愿意为你排忧解难”之类的话,试图增加筹码。
结果那封信读起来更像一封求职信了。
到了现在,写信水平毫无长进。
要不还是撤回吧?等回去见面再说?
余柠犹豫了半天,不行,她不敢。
她不敢想象,陆骁当面用那种“什么人啊,好下头”的眼神看着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