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浴池,温水漫过肩头,她闭上眼睛。
就在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按住。
余柠一个激灵往前一扑,水花四溅,等从水里扑腾出来,灌了一口泡泡洗澡水,回头一看,艾拉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精油,神色无辜地解释:“我来给您按摩。”
余柠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艾拉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也不是做错了什么,就是......余柠在心里呐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单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裸奔?
先解释,再表达感谢,如果对方有疑问还得继续解释,这得讲多少话啊?
要命,要不要直接拿手机呼叫豆包翻译?
......好挫啊!
好歹她也是穹星奖学金获得者,花国小镇做题家的排面代表,连英语都要靠翻译软件,这话万一传到江诺一妈妈那位皇女殿下的耳朵里——
花国的学霸就只会死读书?口语差成这样?
余柠的自尊在脑内进行激烈挣扎。
要不就坚定冷酷地拒绝好了,维持一个话少的酷girl形象?
可看着艾拉那副失落的神情,她忽然不确定了,各国文化差异,也许在这儿拒绝人家的服务反而是件失礼的事?
......
她自暴自弃地把后背转过去,算了,来吧,她忍忍。
四十分钟后。
余柠瘫在浴池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揉酥了。
艾拉的手法比她想象中专业得多,从肩颈一路按到小腿,每一下都精准地戳在长途飞行后最酸胀的肌肉点上,紧接着是一整套她叫不出名字的流程,温热的草本精油敷在后背,裹上热毛巾,然后不知从哪里端来一只精巧的香薰炉,袅袅的白烟从炉口逸出,是洋甘菊混着一点柑橘调的甜。
艾拉用手指沾了凉凉的膏体点在她太阳穴和手腕内侧,低声解释说这是庄园自产的蜂蜡膏,助眠用。
余柠感觉自己从一块被拧了十六个小时的抹布,变成了一团松松软软的棉花糖,而且超级香喷喷。
这资本主义国家可真资本啊。
又是被自己穷笑的一天。
艾拉看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掩着嘴笑了,收拾好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余柠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准备上岸,再泡下去,她都快化在池子里了。
可她一转头,却发现自己放在池边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放在托盘里的白色真丝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