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仍残留着冬日余韵,路边香樟四季常青,枝叶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影,落在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形上。
路过的女生忍不住停下脚步,其中一个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哎你看,那个背影是不是江诺一啊?”
同伴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对着那身打扮上下扫了一眼,皱起眉:“不是吧?我们校草大人什么级别?那是随便穿件大衣都能直接拉去拍杂志封面的程度,出门即画报。你看看那个人,衣品着实一般,除了个子之外哪儿像了?”
最先开口的女生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看了半天,也咂咂嘴放弃了:“也是,江诺一怎么可能穿得这么臃肿。”
头戴宽檐帽、口罩遮面的男人就这样一步一级地爬着楼梯,不疾不徐,一直爬到了顶层。
走廊尽头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牌子:非自然现象研究室。
他弯起眉眼,还没拉门,光是看见那几个字,笑意就先一步漫进了眼底。
门被拉开。
心脏在同一瞬间欢快地跳起来,愉悦感从胸腔深处开始释放,一波一波地像日光下漾开的水纹。
江诺一摘下口罩和帽子,脱下那件笨重的羽绒服搭在椅背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余柠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头还疼吗?”他放轻声音问,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
“不疼了。”余柠微微偏头躲开,视线依旧停留在课件上。
江诺一默默收回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这几天他们抽空的见面,都只在这间偏僻的活动室里,余柠对那天的事绝口不提,来了就掏出纸质课件埋头学习。
江诺一手肘撑着桌面,半趴在桌上,眸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他今天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最普通的米白色圆领卫衣,可他生得宽肩窄腰,寻常衣服往身上一套,也像是特意搭过的。
那截从袖口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净,随意搭在桌沿上,好看得漫不经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活动室里只剩下纸张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
余柠正在看一道题,忽然感觉左手被牵住了,她偏头看了一眼,江诺一仍旧趴在桌子上,脸枕在另一只手臂上,灰色的眸子盛着阳光,像有蜂蜜在眼瞳深处静静流淌。
空气中没有一句话。
余柠转回头,把左手寄存在那只温热的手掌里,继续看题。
江诺一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