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肩颈,才慢悠悠开口,嗓音不咸不淡:“他没事。”
余柠睁着眼巴巴等下文。
温礼安扫见她那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偏过头,语气又淡了几分:“去配合事件收尾了。”
余柠指尖攥紧被子,嗓子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之前手上就有伤,在冷库里冻了那么久,还跳海捞我,真的没事?”
温礼安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
“没事。”
等她捧着水杯喝了一口,他才抱着胳膊,凉凉地开口:“人家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和某个掉海里失温失到快没心跳的人可不一样。”
余柠握着水杯,慢吞吞抬起头。
“那个……谢谢你。”
“嗯?”
“那种关头接了我的电话,还肯信我。”她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又补了一遍,“谢谢你。”
她是真的要谢,这一次他帮了她天大的忙。
温礼安没接话,他挑了挑眉,望向她的神情里带着点探究。
余柠被他看得发懵:“怎么了?”
某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
余柠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他像是被这动作逗乐了,眉眼弯起,琥珀色眸子里盛着晃眼的晨光,笑意漫了满脸,却偏偏一句话都不说,像在跟她演哑剧。
余柠刚坐正身子,他又伸手戳过来。
她干脆抬手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温礼安不气不恼,眉眼间浮动着玩味的神情,悠缓道:“收到长官的感谢,还以为在做梦呢。”
听见“做梦”两个字,余柠狼狈地偏过头,耳根唰地红透了。
她小声嘟囔:“做了好事就该被好好感谢,你听着就好了。”
又硬着头皮把脸转回来,想把话说完:还要谢谢你叫来了直升——”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刹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刚转过头才发现他离得极近,近到她的脸只差一点就能埋进他怀里。
余柠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温礼安却顺着她的动作,慢慢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就这样感谢啊?”
这这这......
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还是说她根本不是自恋,这人就是在对着她开屏?
余柠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窜起一丝报复性的痛快,可随即又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温礼安的右手慢慢抬起来,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