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轻声嘱咐:“深呼吸,慢慢吐气。”
几番检查后,船医低头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肺部有一点呛水。不多,但也不算少。你会觉得胸口闷,呼吸费力,都是正常的。这几天会慢慢吸收掉,先不要急着说话。”
余柠喉咙还有点发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船上的人……都没事吗?”
医生忍不住笑了,眼神软了下来:“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惦记别人呢?放心,所有人都在安全转移,现在还有军舰护航,全都平安。”
她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柔:“好好睡一会儿吧,等你醒过来,差不多就到陆地了。”
说完,她却没走,反而轻轻斜靠在床边,抬手隔着薄被,一下下慢悠悠地轻拍,像在哄受惊的孩童入睡。
伴着这温声软语,还有轻缓规律的拍打,余柠在生死边缘悬了无数次的神经,终于彻彻底底地松了下来。
没有谁因她的自大而死,真好。
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没有惊惶,没有深海的冰冷,也没有枪火与爆炸。
只沉沉地睡了过去,对外界一切都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