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厚玻璃,嗡嗡的听不清了。
靠北,以为有系统在她死不成的。
果然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可靠的,但现在知道好像有点晚了。
爸妈,这么早就来找你们是不是不太好……不过我也没给你们丢人。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消散之前,一缕月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浪层,落进了这片漆黑的深海里,在晃动的水里拉出浅浅的光带。
她涣散的视线里撞进了一道身影。
那人破开冰冷的海水,逆着晃动的光,朝着她奋力游来。
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里,是一双冰凉却有力的手,穿过翻涌的水流,把她往怀里带。
唔,陆骁……
吓唬我的时候,你可没说会过来救我。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她卸了所有力气,彻底晕了过去。
......
冰冷的海水里,陆骁抱着怀里的人破水而出。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他第一时间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余柠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连一丝起伏的呼吸都没有。
“余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头,低头覆上她冰凉的唇,把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渡进去。
她依旧安安静静漂浮,没有半分反应。
陆骁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仰面浮在海面上,另一只手按着她后颈,一遍遍地给她渡气,唤她的名字:“余柠,醒醒。别睡,求你,别睡……”
身后的游轮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调压舱烧起来了,火舌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窜,甲板上满是尖叫奔逃的乘客,船长忙着疏散人群、扑救火势,对讲机里全是混乱的嘶吼,没人注意到船舷边崩溃哭喊的刘姐,更没人听见她撕心裂肺喊着的“有人落水了”。
整艘船像一口烧沸的锅,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火势和未知的危险吸走,忽略了坠海的两个人。
陆骁抬眼看向游轮。
船身光滑高耸,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若是他一个人,还能借着钢板拼接的缝隙和船身的排水孔徒手攀上去。
可他怀里抱着余柠,不敢松开她哪怕一秒钟。
二月的深海,海水冷得刺骨。
陆骁把人圈在怀里,带着她仰漂,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尽量让她少接触冰冷的海水,可她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凉。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弱,像一只蝴蝶在风里扇动翅膀,随时都会停下来。
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