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终于被岸畔的人间烟火冲散。
游客们三三两两结伴下船,有的直奔打卡景点,有的就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吹吹陆地上的风,把连日来的憋闷都散出去。
余柠没跟着林若意她们下船逛,她和陆骁提了一下,要去她原先的房间看一下周姐。
推开门,还是那四张上下铺,只有周姐一个人靠在床头,腿上搭着条薄毯,脸上还带着伤,青紫褪了大半,变成了黄绿色,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但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还是很扎眼。
她看见余柠,眼眶就红了,撑着床沿要站起来。
“别别别,姐你躺着。”余柠赶紧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在床边坐下,“伤还没好全呢,别乱动。”
周姐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道谢,声音都带着哽咽:“小余,那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
“姐你别总说这个,换谁看见都不会不管的。”余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伤到筋骨,就是皮肉伤,养一阵子就好了,船上也给我批了假。”
周荟荟摸了摸脸上的纱布,自嘲地笑了笑,“说起来也是我活该。”
余柠没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我老家是小地方的,跟着老乡出来打工,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手艺,托了好多关系才上了这条船,结果被分到后厨最累的洗消岗,一天到晚泡在冷水里,刷不完的盘子碗,还总被领班挑刺。”
周荟荟垂着眼,指尖抠着杯壁,声音低了些,“孙明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算是老乡,在船上也算说得上话,我那时候就想着,有个熟人照拂总能少受点欺负,就跟他了。”
“他把我分到了宴会厅,活计轻松多了。现在才知道,他哪里是想照拂我,不过是想找个女的替他搭讪小姑娘罢了。”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懊悔,“现在回头看,真是蠢得要命。”
余柠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姐,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人没事,能平平安安回家比什么都强。这其中的委屈和挣扎,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没人有资格怪你。”
周荟荟怔了怔,眼眶又红了一圈,却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说话倒像个小大人。”
余柠也笑了,怕再说下去她又该掉眼泪了,便转了话头:“章姐和刘姐呢,这会儿当班去了?”
“嗯,这个点还在忙着。”周荟荟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