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没抬头。
她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浴巾,走回来递给他,“你还是先去收拾一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视频正好播到余柠扯着嗓子喊救命杀人那一段。
她开了最大音量,怕陆骁听不清,现在那头炸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余柠头皮发麻,脚趾抠地,自己叫起来怎么是这个鬼样子啊?!
她从陆骁手里抢过手机,慌忙按停,对方也没拦,任她抢走。
余柠尴尬地笑了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干巴巴的:“就、就差不多是这样。那个我上前制止了对方的暴行,后续这个人涉嫌卖Y罪还有人身伤害,我想让你知道一下。”
陆骁的目光,从她抢手机的动作,慢慢移到她的脸。
女孩嘴角涂着淡色药膏,肿起一块乌青,头发散乱地沾着细碎的干粉,狼狈成这副样子,嘴角却还挂着笑。
陆骁喉结滚了一下,积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笑里绷断了。
“跟你说过,白天跟着我,晚上回房间别乱跑。”
他嗓音冷硬,像石头砸在铁皮上,“余柠,你懂什么叫服从命令吗?对方带你走,你就跟他走了?”
余柠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发懵:“你是说许......”
“许知年。”陆骁截断她,沉声砸下来,“你对他了解多少?认识没几天的人,你一个人跟着他进没人的房间?”
余柠心里有火窜了上来,又是这样,从认识他开始,他就觉得她没分寸。
现在许知年带她去上药,也要被扣上不服从命令的帽子。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全是不服气:“你对我有偏见就直说,别拐弯抹角数落我,不就是他跟我告了白,你就认定我不自重、到处招惹是非,是不是?”
陆骁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水珠从发梢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听完她这番话,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并非笑意,而是忍到极限,终于不想再忍的冷涩。
“余柠,自大也要有个限度。别以为什么事扯上情爱就万事大吉。”
余柠一噎:“我没有......”
“你知不知道。”陆骁的嗓音沉下去,像压着一层霜,“船上死人了。”
“......什么?”
“你见过的。”陆骁没有重复。
会议室里那些面孔从脑子里闪过,一个见过的人突然没了,余柠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短暂失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舷窗外雷声闷沉沉地滚过去,雨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