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柠拉着周姐疯跑。
刚才那几声尖叫已经引来不少探头探脑的人,灯光下两人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干粉。
余柠没有停,拽着周姐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径直往船舱方向跑。
周姐被她拉得踉跄,嘴角的血丝还没干,声音发虚:“小余……不是找安保吗?”
余柠没有回答,她的步子很快,带着周姐一路穿过走廊,拐过转角,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章姐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播着《乡村爱情》,谢广坤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叽叽喳喳的。
她抬头看见两人,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这是?”
余柠把周姐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对章姐说:“章姐,能让我和周姐单独待一会儿吗?”
章姐愣愣地点了点头,放下手机,从床上站起来,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看样子准备走。
周姐开口了,声音疲惫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没事,不用走。今天这一出,大家都会知道。”
章姐叹了口气,目光在周姐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丝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摇了摇头:“造孽哦,你是和孙主管掰了?”
周姐点了下头,没说话。
章姐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又叹了口气。
余柠没有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她目光一沉,单刀直入:“周姐,你实话告诉我。关于你们介绍人这件事,你做了多少?”
周姐靠在床沿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满不在乎地扯了下嘴角:“我是被那孙子骗了,之前也就一个,而且那小姑娘自己也愿意,男的也单身。”
她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余柠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周姐,你听清楚。”
“如果以介绍为名,将人带给他人发生关系,并从中收取钱财、好处,这在法律上,不是牵线,是介绍卖Y。”
周姐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
“情节轻微的,五年以下;情节严重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有强迫手段,十年以上甚至无期。”
随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周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她怔怔地望着余柠,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发颤:“小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孙狗骗我,说就是给人拉媒的……”
余柠叹了口气:“但是从中获利了,两者性质不一样。”
周姐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下去,余柠在她面前蹲下来,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