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怔了一下：“我们问？”
赵正平抬了下下巴，指了指陆骁，“他问，你旁听，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随时记下来。”
余柠侧头看陆骁，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
赵正平注意到余柠的好奇，淡淡介绍：“穹星战备生受过特训，辩谎。包括行为观察、言语分析、矛盾点识别、应激反应观察。”
余柠无声“哇”了一下。
赵正平笑了笑，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开始吧。”
第一个进来问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林院士团队里的，负责数据分析。
陆骁让他坐在对面，他问话的语气不重，像是聊天。
但余柠坐在旁边，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那人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偶尔低头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余柠也拿着本子，想记点什么，写了两行，发现头又开始晕。
她合上本子，揉了揉眉心，吃了晕船药也扛不住看字。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陆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第二个进来的是许知年。他坐在对面，说话条理清晰，不紧不慢的。
“你们团队里，有没有什么人知道你平时会去哪些地方？”陆骁问。
许知年想了想，“有几个，都是平时走得近的师弟师妹。”他开始报名字。
余柠的头越来越沉，又开始隐隐反胃，她撑着额头，呼吸放得很轻。
陆骁的笔停了，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余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怎么了？”对面传来许知年的声音，“又晕船了？”
她睁开眼，对他笑了笑。“还好，吃过药了，可能是没睡好。”
“稍等一下。”许知年站起身，转身也往外走。
余柠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手指搭在太阳穴上慢慢揉。
门又开了，是陆骁回来了，“许知年呢？”
“就刚刚才出去的，”余柠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你们没碰见？”
陆骁神色微顿，伸手把余柠面前的本子合上。
“干嘛？”余柠放下手，有点莫名其妙。
门在这时候又开了。
许知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香槟色制服的服务员，服务员推了个小推车，上面有托盘，里面放着几杯水，还有一壶茶。
许知年从托盘上拿起一杯水，放到余柠面前。
“柠檬水，你喝点，应该会舒服些。”
余柠接过水，对他笑了笑，“谢谢，原来你是帮我找水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