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小年轻谈恋爱,那叫一个郑重,我们那会儿,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这么多别扭。”
刘姐也接了一句:“就是,夫妻哪有隔夜仇,一觉睡过去什么都好了。”
章姐“啧”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这个,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有回跟我吵完架,第二天天不亮就把我往高粱地里拽......”
余柠在床上瞪大了眼,喂喂,怎么突然就一脚油门焊死了?
但外面声音还没停,“那地里的土坷垃硌着膝盖......”
老一辈开车真是没轻没重,余柠缩进被子里,感觉有热气直往外冒。
章姐似乎给自己说美了,忽然“诶哟”了一声,往余柠床帘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忘了小余还在呢。”
周姐笑了一声,烟嗓低低的:“现在小年轻可不早咯。我们那会儿是闷着来,现在孩子是明着来。”
几个人又笑了一阵,声音渐渐低下去,章姐还在念叨:“那会儿年轻,啥也不怕。现在让我去高粱地里头,我可不去,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周姐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是没遇上对的人。遇上了,哪儿都是高粱地。”
“就你会说。”
床帘外面的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只有舷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
余柠脑子里还绕着周姐那句“哪儿都是高粱地”,再往旁边一偏头,就能清晰感觉到身侧那道沉实的黑影,存在感强得根本没法忽略。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在狭小黑暗的床帘里安静僵持。
只有船身轻微的晃荡,和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在夜里缠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