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布外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像裹了一层柔雾。
她安安静静盯着那片柔光看了片刻,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慢慢放轻,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床帘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余柠揉了揉眉心,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亮,八点多了,她睡了三个小时。
舷窗的挡板没拉,可窗外什么都看不见,海和天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像一大块黑色的绒布把整艘船裹住了。
偶尔有一道浪翻过去,白沫在暗里闪一下,又没了。
房间里还是没人,章姐她们大概还在忙,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去浴室。
大概是晕船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她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草草冲了个澡,裹着一身水汽出来刷牙。
洗漱间就在门边,她正含着泡沫漱口,忽然听见“嘀”的一声刷卡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多半是章姐她们回来了。余柠顺着声音望过去,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呛住。
白色的牙膏沫从嘴里喷出来,溅了来人一脸。
被喷了满脸泡沫的陆骁:“……”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黏腻的泡沫,动作利落得跨进门,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灯光。
舱房里瞬间暗下来,只剩洗漱台上方一盏小灯亮着,映得他轮廓愈发深邃。
陆骁进来后就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浅黄的睡衣领口宽松,他眼神一顿,立刻移开视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低沉:“抱歉,没提前敲门。”
余柠没理他,重新拿起牙刷,挤了牙膏,慢悠悠开始刷牙,动作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陆骁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于是继续解释:“我看了监控,这个时间,你室友都不在。”
他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敲门的话,走廊里会有人经过。目前的情况,不能让人看见我来找你。”
余柠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一开门她就注意到了,他竟换了一身船上送餐员的深蓝色制服,贴身剪裁衬得肩宽腰窄。
头上的制式帽子压得略低,遮住了一部分额发,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沉,像浸在深海里的黑曜石。
看到这位cosplay,才是她呛到的真正原因。好好的一张清俊逼人的脸,配上这身送餐员制服,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反差感,又凶又禁欲。
她依旧没搭理人,心里翻了个白眼,直接刷卡就进?还好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