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油渍,眉眼温和,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另一人穿着同款制服,身形微胖,圆脸,眼神直爽,手里还拿着一块叠好的抹布,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好奇。
“丫头,你不是船上的员工吧?”圆脸的那位先开了口,话语直白,没有半分生疏。
余柠笑着点头,主动打招呼:“姐,我不是员工,我是游客,住这个房间的。”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样的安排在三等舱倒不算稀奇,不少服务人员的铺位就散在三等舱的客房里,船务公司卖票时也会把这些铺位按折扣价放出来,住的人杂,也就不分什么员工游客了。
余柠掏出手机核对了一眼电子船票,床位号是2A靠窗。
她刚拎起行李箱想往旁边的行李箱架塞,章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接:“我来我来,这上铺高,女孩子拎着费劲。”刘姐也在一旁搭手托着箱底,两人合力就把她的箱子稳稳放上了行李架。
“这个靠窗上铺,光线好,也不吵。”章姐指着床位爽快一笑,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姓章,就在船上餐厅帮忙;她姓刘,后厨帮厨的,手艺好着呢。我们这一层的三等舱,再往下就是水手住的,本来就是员工宿舍临时腾出来的,一半住着我们这些服务的,一半是游客。你一个小姑娘家,我们有时候轮班倒夜班,进出动静大,晚上记得锁好门,真有什么事就喊我俩,别不好意思。”
余柠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应下,刚把背上的包摘下来,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门没关,一道身影直接探了进来。“诶哟,这丫头长得真俊啊,看着怪乖巧的。”
声音是烟嗓,又带着几分慵懒,几人一齐回头。
来人穿着一身浅香槟色收腰制服裙,领口系着细巧的米白色领结,长发挽成低髻,耳后别着一颗小巧的耳钉,皮肤白净,看着比章姐刘姐年轻不少,周身没有半点基层服务的局促,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这是小周,负责宴会厅茶水接待的。”章姐语气平平地介绍了一句,没什么多余热情。
周姐笑着走进来,目光上下轻轻扫过余柠,笑意更深:“丫头,就你一个人来的?”
“嗯,就我一个。”
“一个人来做什么呀?”她话里带着探究,“这船上一半是开会的学者,一半是度假的,你一个小姑娘,专门出来散心?”
“对呀,”余柠笑得自然,“趁着过年,出来看看海,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