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了摊手,小孩哥似乎觉得她特别能讲理,跟别的小朋友吵不赢、受了委屈,会跑来找她支招。
“老师,嘉豪说我不敢爬树就是胆小鬼,我该怎么告诉他我不是胆小鬼?”
简直是把她当成了豆包在用。
听见她这么比喻,江诺一笑得肩膀都在抖,余柠看着他笑,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真的太爱笑了,不是应付的笑,是真的会被什么事逗笑,然后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亮起来的那种。
像香槟塔最顶端的那一杯,灯光一照,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余柠吞了吞口水,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学长,你先在这里,我就先出去了。不然你被发现就不好了。”
“好,麻烦你啦。”
余柠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诺一还坐在那儿,背靠着玻璃墙,微微仰着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没了笑意,那张脸便褪去了所有轻佻与慵懒,只剩下一层安静的落寞。
余柠心里莫名一动,怎么有人一举一动,都有种让人想要对他……坏坏的感觉?
她从那片角落退出来,脚步放得很轻。
拨开的叶子在身后合拢,把那个秘密基地重新藏了起来,她站在花径上,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子。
她正想着,耳麦里忽然传来老师的声音。
“余柠,余柠在吗?你那边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过来帮忙搬一下东西?”
余柠按住耳麦回了一句:“收到,马上来。”
她最后往那个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搬东西的地方在温室西侧的后勤区,离她负责的区域有点远。
说是搬东西,其实就是帮着一块儿把酒水箱子归置整齐,再核对一遍物料清单,等忙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
往回走的路上,她抄了一条人少的小径。
温室这侧灯光暗一些,花木种得密,路弯弯绕绕,脚下铺的是石板,年岁久了,边缘有些松动,缝隙里漏出底下垫层的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走着走着,脚底忽然硌了一下,余柠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抬起脚看了看,是颗小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鞋里了。
她今天穿的是志愿者统一配的银色坡跟鞋,带一点点细闪,走路轻便,就是这种石子路容易进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丛长得高高的蒲葵,叶子垂下来刚好能挡住人,她走过去蹲下来,解开鞋扣,把石子倒出来。
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