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学瞠目结舌,不是……这么细致的吗?而且她上树为什么这么灵活啊?
他看着余柠在枝干间轻松移动,动作稳当,神态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勉强,阳光从玻璃穹顶落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那张脸被叶片切割得明明灭灭。
蜘蛛侠。
他恍恍惚惚地后退两步,摸出手机:“子乔,你肯定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余柠没注意他,她正专注地检查那些灯串,确认每一处电线都没有破损,每一个接口都裹得严实,每一个灯泡和枝干的距离都足够安全。
按夏悠的说法,这次晚宴那必然是有幺蛾子的,其他的无所谓,她就怕什么温室起火、火场救人这种戏码。
安全第一。
她在树上挪了挪位置,从一根枝干换到另一根,鸡蛋花的树冠不算高,但叶片厚实浓密,刚好能把她整个人遮住,从下面看,只能隐约看见枝叶间有人影晃动,看不清具体是谁。
又检查完一处接口,她正准备往下爬,忽然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停住动作,看了一眼声音方向。
阳光把温室照得透亮,蕨类谷入口附近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花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前面的那个身形修长,步态从容,在光影交错的植物间穿行。
他右手的石膏还没拆,裹着一层洁白的绷带,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可那几根手指露在外面,骨节分明,微微蜷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毛衣袖口刚好卡在石膏边缘,露出一截绷带,从侧面看过去,倒像是戴了只半指手套,硬是把伤病裹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后面那个......
余柠抱紧树干,把身子往叶片更浓密的地方缩了缩,透过枝叶的缝隙悄悄往下看。
是宋纤月。
两人在余柠藏身的鸡蛋花树下站定,枝叶茂密,加上余柠刻意压低身形,他们半点没察觉树上藏着人。
温礼安率先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后的人,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蹭了蹭毛衣下摆,语气关切:“怎么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们说你在这里……”女声轻轻颤着,像是再忍着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就明显抖了起来,还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能听出语气里的委屈:“礼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现在好乱……”
余柠在树上微微眯眼,这开场听着不太对劲。
宋纤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