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有点走神。
没多久,浴室门咔嗒一声被拉开。
水汽顺着门缝漫出来,裹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丝丝缕缕地往人跟前钻。
余柠下意识抬起头。
季燃走了出来,头发已经擦得半干,金色的发梢微微润着,蓬松地垂在额前,在光里泛着浅淡的暖调。
换了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还泛着薄红,有种说不清的慵懒性感。
他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拿起桌上的水喝,喉结上下滚动。
余柠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学长,”她一脸正经,“这次碰面会议的主题是?”
季燃放下水杯,开口直白得猝不及防:“你和陆骁怎么回事?”
余柠眨眨眼,问这个。
“就……”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正在接触中。”
季燃盯着她:“到哪一步了?”
余柠卡壳了一下,其实吧,感觉原地踏步。
陆骁那个人,原则性超强,她拿着那三个条件,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而且作为战备生他训练很多,除了军训时期,根本没什么进展。
但好歹她是拿了工资的,汇报的时候可以丰富一下内容。
“有了肢体接触,”她掰着手指头数,“有了共同的话题,还有了共同的社团。”
肢体接触,对抗赛。
共同话题,三个条件。
共同社团,第一个条件换来的。
季燃本来漫不经心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眉头挑起来,“社团?”
余柠点头:“对,我请陆学长帮忙,加入了我的社团。”
季燃看着她,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外星生物,“他就加了?”
余柠“嗯”了一声,乖巧点头,其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比如那三个条件,她一个字都没提。
季燃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又灌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样,”他开口,“合约终止吧。”
余柠:“……什么?”
“你姐姐生病,学业压力又大,这个合约耗心神。”他语气放轻,手指无意识抓了抓头发,眼神偏开不看她,“剩下的时间,我照样算你工作,你不用再刻意接近谁。”
“我们的恋爱关系可以维持到你姐姐的手术做完,”季燃继续说,声音有点干,“算作这段时间对你努力的……嘉奖。”
他顿了一下。
“对,嘉奖。”
余柠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