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站起身。
她这几天已经拆了护具，走路不需要拐杖了，但脚还是有点不方便，落地的时候得小心着，不敢太用力。
戴思思看见她站起来，连忙问:“柠柠，要查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拿过来，你别走来走去的。”
余柠摆摆手:“谢谢学姐，没事的，我自己去翻一翻，挑几本合适的。”
大家都是赶时间的人，她不好意思坐在这儿等着别人伺候。
戴思思看她坚持，也没再强求，只是叮嘱:“那你慢点啊，别着急。”
余柠点点头，慢慢挪进法学区的书架之间，安静地翻阅起来。
她正细细看着，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影无声地覆了过来，下意识回头，季燃正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贴得很近。
余柠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太急，受伤的那只脚一踩实，刺痛从脚踝窜上来，她整个人歪了歪，差点站不稳。
季燃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胳膊，余柠却像直接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才缓缓收了回去。
余柠扶着书架站稳，饶是她平时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学长，突然吓人很不好。”
季燃：“抱歉。”
余柠“嗯”了一声，没再接话，她轻轻抬起那只受伤的脚，脚尖点在地上，不敢用力。
细微的小动作落进季燃眼里，他心口莫名一紧：“很疼？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余柠垂着眼，抬手指了指怀里的书，客气又疏离道：“学长，我今天一整天都有事，就不聊了。”
话里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季燃却没动，“不是要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到图书馆来？”
问题怎么那么多？
余柠皱了皱眉，“我自己还有其他的活动。”
看不懂空气的某人依旧杵在那里，盯着她的脸，忽然没头没脑地一句：“换眼镜了？”
余柠一怔，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镜框。
之前那副黑框眼镜确实寿终正寝了，那眼镜腿本来就松，动不动就往下滑，前几天不小心撞了一下，直接就断了。
林晓桃陪着她配了现在这副细窄银色半框眼镜，镜框极轻极细，堪堪挂在鼻梁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晰利落，多了一层清冷锋利的精英感。
林晓桃当时还拍着手夸：“这才对！咱们柠柠以后是大律师，就得是这种又冷又飒的味儿！”
季燃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问这个。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