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诺一朝她弯了弯眼，眼下的痣随笑意轻轻漾开，慵懒勾人。
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个笑是什么意味，一阵闷闷的呜呜声从底下传来。
余柠低头，这才发现江诺一手里还拎着个人。
是刚才的小孩哥。
小孩被他单手夹在身侧，四肢在空中胡乱蹬着，嘴巴被另一只手轻轻捂住，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江诺一手松开，小孩从他怀里蹦出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头扎到余柠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住她的病号服下摆，只露出半个脑袋，冲着他龇牙咧嘴。
“二哥讨厌！”
二哥。
余柠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孩，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所以，外套是他的。
江诺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眉梢挑了下：“我的手机还在里面。”
余柠连忙脱下外套：“啊，抱歉……”
“我找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你教他画丁老头。”江诺一接过话，促狭地眨眨眼，“后来看你对着屏幕急得耳朵都红了，就擅自搭了个话，冒昧了。”
余柠连忙摆手：“不会不会，刚才多亏学长帮忙解围，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解释了。”
她说着，赶紧把外套递过去。
“谢谢……额，那个……”余柠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我穿过的，要不付干洗费？”
毕竟看样子并未征得他的同意，自己还穿着病号服。
江诺一伸手接过外套，浅灰色的瞳孔里漾开笑意，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
“为什么要洗？”
“能被这么可爱的女孩穿过，”江诺一微微歪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是它的荣幸。”
“况且你穿着好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弯了弯，声音低磁又温柔，“这样的画面，多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
余柠耳根发烫，这话有点夸张，但从他嘴里说出来......
有被撩到。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谢谢。”最后憋出这两个字，有点干。
江诺一看着她，眼尾又弯了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余柠定了定神，抬眼认认真真看着他自我介绍：“学长，我是法学院大一的余柠，我知道你，江诺一学长。”
话落又补了句，“今天算我们正式初次见面，之前都没打过招呼。”
江诺一听着，微微颔首，“我也知道你。”
余柠想来，应该是因为季燃，他作为季燃的好友，没理由不知道她是季燃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