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
季燃走到门边，脚步停了一瞬，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说不清道不明。
接着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余柠倒在床上，满足地蹭了蹭枕头，虽然住了院，但上午到现在都没歇下来，她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手机突然响了。
余柠低头一看屏幕，整个人又又又弹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姐姐”两个字，她顾不上拿起床边的拐杖，单脚蹦跳到门边，反手锁上门，才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余暖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春日午后晒得暖融融的棉被，让人听了就想往里面钻。
“柠宝，这几天怎么没给姐姐发消息呀？”
余柠心里咯噔一下，姐姐向来体贴，从不会主动催她联系，这语气显然是担心了。
“最近军训太忙啦，每天训练到半夜，躺下就睡着了。”余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刚结束考核，正想给你报平安呢。”
“真的吗？”余暖的声音软了软，但余柠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我看你们学校新闻有人说军训出了点事，好多同学都住院了，姐姐担心你。”
余柠心里一紧，果然还是被知道了。
她强装镇定：“就是小插曲，几个同学误食了野菌子，已经没事啦，我好得很呢。”
“是吗？柠宝，姐姐想看看你，就一眼好不好？”
余柠瞬间卡壳，喉咙发紧：“额……这个……”
“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呀，”余暖的声音软得能拉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好久没见柠宝了，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瘦，训练累不累……柠宝不让姐姐看吗？”
“没有没有！”余柠连忙反驳，脑子飞速转动，“我现在还有点事，刚逮到教授想问个问题，等我十分钟，我找个安静地方给你打视频！”
挂了电话，余柠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病房。
墙面是淡米色的，挂着两幅抽象画，床头柜上摆着医院标配的呼叫器和水杯，处处都透着病房的痕迹，根本瞒不住。
她想起一楼的环境，绿树成荫，还有个小巧的花园，铺着青石板路，周围种满了花草，像极了学校里的休闲区。
事不宜迟，她抓起拐杖，戳着地板飞快往门口挪。
一楼花园果然没让人失望。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各种绿植错落有致地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