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喝水。”
余柠接过来:“哦,谢谢。”
她确实有点渴了,仰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季燃重新坐下,看着她:“脚怎么弄的?”
余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就……跑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说得很含糊,季燃眼神明晃晃写着“表达能力堪比一根香蕉”。
余柠也无奈,中毒的时候意识光怪陆离,说了更像是在睁眼说梦话。
正想补充点什么,就听他又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吃菌子?”
余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季燃的能力,来之前肯定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了。
她眨了眨眼,试图挽回点形象:“因为……鲜?农学院的同学采的,说确认是可食用的,我们就……”
话说到一半,她对上季燃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角噙着一点弧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笑容玩味。
余柠硬着头皮给自己挽尊:“是烧热水的时候顺带煮的,真的不是馋……”
“嗯,顺带。”季燃配合地点头,语气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余柠:“……”
这人分明不信。
她干脆转移话题,“老板,这些日子我可没闲着!”
她掰起手指给他数:“第一,我军训课程完成得很好,考试第一。”
季燃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二,我体能测试也靠前,我们连队女生里我排第三。”
季燃又点点头。
“第三,”余柠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睛亮了亮,“我还在比赛上赢了陆骁!”
季燃的眉梢挑起来,他伸手抓住了余柠那根“第三”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这个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拢着她的指尖,握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抽不回去。
“这说来话长了……”她小声说。
要不就别问了?
“我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余柠:“……”
她只好从那场与味蕾的抗争说起,怎么因为偷吃零食被陆骁抓包,被罚了接龙俯卧撑,当然,那些和女生们聊的“狂人狂言”,她自动过滤得干干净净。
季燃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嘴。
“又是菌子又是零食?”他戳了戳她的额头,“还说不馋?”
余柠捂着额头反驳:“你们那届没有吗?听说这可是学长学姐留下来的传统。”
季燃往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