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拄着拐杖挪过去,林晓桃把她拉进自己病房,两人趴在门边,露出两双眼睛往外看。
“柠柠,”她压低声音,“那是陈薇妈妈?好凶啊。”
“这都第几波了?”余柠小声问。
“第五波了吧。”林晓桃啧啧两声,“来的那些家长,有的飞国外,有的飞港区,有的直接叫了私人医生来病房会诊。那个排场,啧啧。”
她往门上一靠,压低声音:“我刚才听人说,这医院是一个什么家族开的,专门接待那个圈子里的人。平时挂号都挂不上,今天被咱们包圆了。”
余柠没说话,只是多看了门外一眼。
外面的争执还在继续,基地成员满脸无奈,学生会的人试图解释但被一次次打断,医生的脸也越来越沉。
林晓桃叹了口气,摇摇头:“那几个采菌子的,会不会有事啊?”
余柠靠在墙上,想了想:“从法律角度说,得看是谁主动的。”
林晓桃眨眨眼,一脸求知欲。
“他们几个人之间,如果有一个是主动提议、主动采、主动煮的,其他人只是跟着吃,那这个主动的人可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但都是学生,又没有主观恶意,大概率就是学校内部批评教育,最多赔点医药费。”
林晓桃听得认真,又问:“那学校呢?学校要不要赔?”
“学校也会赔一部分。”余柠说,“毕竟学生是在军训期间出的事,传出去不好听。但不会全赔,端看能不能谈拢。”
林晓桃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陈薇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柠柠……”她走进来,声音细细的,像一根快断的线。
“怎么办啊柠柠,我劝不住我妈……我明明没什么事……”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余柠看着她,想起军训时的陈薇。
那时候她们一起被罚,陈薇也喊累,但喊完还是咬牙做俯卧撑,一个不落。
那天晚上被陆骁抓包,陈薇也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但后来和她们一起笑,笑得很开心。
她一直想合群的。
“你什么想法?”余柠轻声问。
陈薇摇摇头:“我没有想法……我这次没事,我也不想追究。但我妈不听我的……”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从小到大,她都不听我的。”
余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拄起拐杖。
“走。”
陈薇抬头:“啊?”
“我去。”余柠说,眼睛亮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