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在哄什么。
“柠柠?”
……
温礼安从昏沉中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他的瞳孔还没聚焦,视线涣散着,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那种充沛的感情还残留在胸腔里,温热潮湿,挥之不去。
“柠柠……”他喃喃。
声音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醒了?”
男声清润温和,像早春化开的第一捧雪水。
温礼安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是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右手手背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往下流。
那只受伤的手已经被处理好了,白色的绷带缠得整整齐齐,固定着夹板。
说话的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那人闲闲地翻着一本书,眉眼和温礼安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骨相清隽,但气质完全不同。
不刻意伪装的温礼安是幽深看不透的,像夜色下的深潭;而这个人却是温润通透的,像被阳光晒暖的琥珀。
看过来的时候,目光沉静得像一池静水,却让人觉得被那双眼睛看着,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温礼安干着嗓子开口:“……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