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围着浴巾,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尊雕塑。
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短发滴落,滑过线条分明的肩颈和壁垒清晰的胸膛,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壁灯在他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水汽和躁动后的颓靡。
季燃单手撑额,为什么最后关头……
一定是因为今天配合她演了那场戏,互动太多,印象太深刻了。
对,就是这样。
他烦躁地吐出一口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静坐了半晌,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接下来不用过来了,有事我会联系你。】
然后将手机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他需要冷静一下。
而此刻的余柠,正深陷在柔软的梦境里,突然,【叮!】
【叮!叮!】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气运回收提示音响起。
“唔……”她在睡梦中不满地蹙起眉,艰难地掀开一点眼皮,眼前只有黑暗,“什么呀……大晚上的……谁在心潮澎湃啊……”
她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对系统嘟囔:“把那个提示音关掉……太吵了……后面一直静音……”
说完,脑袋一歪,再次沉入梦乡。
系统:【……】哦。
于是,万籁俱寂。
第二日。
晨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余柠眼皮上跳跃。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看到了季燃那条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余柠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
联想到昨天半夜系统那阵大丰收的嚎叫,再结合这条透着点生硬切割意味的信息……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得有些蓬松的长发。
动摇了吧。
肯定是。
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金牌前辈在直播里说过的话:“真正的拉扯艺术,不在于步步紧逼,而在于懂得何时后退。”
“当对方的情绪已经被成功撬动,你反而要松开手,给他空间去发酵、去困惑、去反复咀嚼那些因你而起的悸动。”
“人类的大脑,最擅长在空缺处自我填补,且往往补上的,都是最利于你的想象。”
余柠盘腿坐在床上,回复了消息:
【好的学长,正好之后半个月我都不在学校,有事手机联系哦~】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随意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伸过来将它捞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季燃靠在床头,盯着屏幕上那条回复,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