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季燃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他们这套……我从小就见识过。”
“那时候有个玩得挺好的朋友,家里是依附季家的。那会儿我觉得他什么都懂,什么都陪我玩。”
他扯了扯嘴角,“后来才发现,他喜欢的游戏,爱聊的话题,甚至偶尔对我爸生意的疑问,都是有人教的。为了让我潜移默化地对家族事务产生兴趣。”
“被发现后,他也没多心虚,反而跟我说:‘我觉得这样对你也好,季伯伯也是为你好。’”
季燃嗤笑一声,“好一个为我好。”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宿舍的灯火,语气柔和了些:“其他人也大多是这样,只有纤月……她不一样。”
钟管家也找过她,用一些资源置换,请她从旁劝说。
宋纤月当场就拒绝了,说得挺干脆。
那是他无意中听到的,“季燃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你们这样是在绑架他的意志”......
提到宋纤月,他侧脸的线条都柔和了些许。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纤月那样。”
季燃语气恢复了冷淡:“你姐姐需要治疗,你就按他们说的,告诉他们你劝过我了。至于我听没听……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准备离开。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孤独又挺拔,背影里是天之骄子也无法摆脱的束缚与倦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哒哒哒小跑的声音,他的衣摆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季燃回头。
余柠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仰着脸,眼睛在月光和路灯下亮得出奇。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你表现得不如他们意,他们就会通过收买你身边人的方式,变相劝你改正?”
季燃蹙眉:“……差不多。所以呢?”
余柠笑容闪闪:“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呀。”
......
翌日清晨,学校附近的高层公寓内。
这里是钟文襄在穹星校区旁的临时居所,便于他随时响应季燃的需求。
此刻,他站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刚刚结束与季燃父母的越洋视频汇报。
他陈述着季燃近期的动向:课业稍有松懈,与宋纤月关系缓和,与新交往的女友余柠似乎相处尚可,但看不出特别上心。
视频那头的季先生眉头微蹙,季夫人则表情平淡。
对于余柠,这对夫妇的态度是一致的:家世背景太过普通,甚至可称贫寒,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那份能跻身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