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本地号码,但信息内容很正式:
【余小姐您好,我是钟文襄。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接听电话?有关于令姐病情诊疗的一些初步进展,需要与您沟通。】
季燃瞥见她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看吧,”他嗤笑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
余柠抿了抿唇,走到稍远一点的树下,回拨了过去。
电话里,钟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先是用简洁专业的语言告知,通过季家的医疗网络,初步筛选到了两位在她姐病情领域颇有建树的国际专家,对方近期有访华或线上咨询的可能,季家可以尝试协助沟通,或许能为余暖争取一个初步评估的机会。
余柠自然是感谢万分。
对方笑了笑,话锋自然地一转:“另外,余小姐,冒昧问一句,少爷最近在学校的课业……老爷和夫人很是挂心。若是您方便,能否从旁稍加劝勉?”
余柠握着手机,心里一片澄明。
原来如此。
用她最迫切需要的医疗资源作为前置投资,然后提出回报请求。
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答复,用“或许”让余柠看到希望,感受到季家能量的触及,却不让她握住那份安心。
这大概就是季家影响季燃的惯用手法,通过影响他身边的人,来间接达到目的。
难怪季燃上次会是那样的反应。
她挂了电话,走回季燃身边,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钟管家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医疗资源的信息,以及那个劝勉课业的请求。
季燃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嘲讽更深了些。
他语气漠然,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行了,你就回他,说我知道了,会看着办。到时候,该怎么给你姐姐协调医生,让他们去做。”
他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冷:“不过,别指望我真的会因此去上什么心,他们这套,我早看腻了。”
余柠眨了眨眼,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气氛有些沉默。
季燃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转过身。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清辉,也让他的张扬淡去,显出真实的疲惫和烦躁。
他抬手用力揉乱了自己一头黑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看向余柠:
“喂。”
余柠抬头看他。
“我直接跟你说清楚,”季燃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