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的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我是卑劣,是心机深,是试图找到捷径。但你说我在骗你……”她红着眼瞪他,“虽然我现在对你幻灭了,但写信时的余柠,至少是抱着‘如果能有机会靠近曾经喜欢的人’的妄想来的!”
“你可以不接受,可以嘲笑,可以觉得她自不量力......”
“但你凭什么在那里自说自话,凭什么践踏她那份真心?!”
泪水渐渐模糊了一切,她看不见温礼安的表情,积压了太久的少女心事,如同找到出口的洪流奔涌而出。
......完了。
余柠心想。
她原本只想浅浅掉几滴眼泪,演一出惹人怜惜的戏码,把“曾经喜欢过”这个设定砸实,搅乱温礼安的判断。
但现在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脑壳嗡嗡作响,什么任务,什么气运,什么绿茶白莲表演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在那狼狈不堪的盛夏,那个温和从容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
感激混合着青春期天然的悸动悄然滋长。
开学典礼上,他作为学生会代表致辞,风采卓然。
在校园活动时,他竟能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还温和地问她是否适应。
那时候,她心跳如鼓,脚步轻快得要飞起来。
那是她忙碌的大学生活里,为数不多隐秘的甜。
所以,在被系统绑定需要选择突破口时,她毫不犹豫地将第一个目标锁定了他。
那封信底下藏着的,何尝不是一丝“万一他会喜欢上我呢”的希冀?
结果呢?
希冀碎得彻彻底底。
她看到的是脱下完美假面、对她只有利用和审视的温礼安。
她满不在乎,只当自己是年少无知,误把猎人伪装的光当成了太阳。
仅此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此刻。
所有伪装算计被这场大哭冲垮,她才不得不狼狈地承认:
是的,她喜欢过温礼安。
刚才门口对宋纤月那股莫名的戾气,不全是光环作祟,是她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嫉妒在作怪。
她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坦荡。
她把那点嫉妒死死按在心底,用满不在乎盖住。
真没出息啊。
余柠哭得停不下来,办公室回荡着她压抑不住的哭声,温礼安站在原地,最初的怒气被这嚎啕大哭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头痛。
他也终于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那个模糊的影子。
暑假,行政楼外,一个穿着黑色